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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百年名城精细管理的进与退

发布时间:2018-02-14来源:解放日报作者:吴越

百年名城巴黎,浪漫、优雅的城市风貌背后,是一条条精细的规划管理措施。但是,伴随着城市生活的丰富,街头出现的新现象、新问题也为城市管理者带来了新的考验。
巴黎:百年名城精细管理的进与退

吴越

        日前,上海召开加强城市管理精细化工作推进大会,强调要以绣花般的细心、耐心和卓越心,使城市更有温度、更富魅力、更具吸引力。
        世界上其他城市,尤其是那些历史悠久、具有相当规模的城市,未来的发展同样离不开管理上的“精耕细作”。
        百年名城巴黎,浪漫、优雅的城市风貌背后,是一条条精细的规划管理措施。但是,伴随着城市生活的丰富,街头出现的新现象、新问题也为城市管理者带来了新的考验。

        保护城市风貌重视每一栋普通建筑

        法国十分重视城市风貌的营造和保护,出台的《城市规划法典》堪称该领域的全国性指导意见。在此基础上,巴黎着眼于城市自身的情况,出台了《巴黎地方城市规划》,把地方规划标准制定得更为精细,同时也更具可操作性。
        为了突出具有巴黎特色的城市风貌,政府对城市的天际线高度进行了规定。具体来说,就是采取了常见的高度分区方法,主要按照25米(6~8层)、31米(8~10层)和37米(10~12层)三个高度对建筑物进行最大高度控制,以此保持巴黎业已形成的中心低、外围高、整体平缓统一的空间形态特点。
        虽说这种高度分区法在世界各地都有采用,但巴黎所规定的三个主要的建筑高度参照指标却是按照城市特点划定的。其中,25米的高度参照源自拿破仑三世时期塞纳区长官奥斯曼修建的奥斯曼式建筑,37米的高度参照源自1973年建成的蒙巴纳斯塔楼。
        尽管巴黎长期施行建筑高度控制,但在土地资源有限而开发压力不断增加的情况下,近年来高层建筑在巴黎的出现几乎不可阻挡。对城市管理者来说,未来的高层建筑势必越来越多,但无论如何,任何一栋突破高度控制指标的建筑在新建、改建或者扩建进行之前,都必须经过管理委员会的论证和审批。
        此外,针对街头建筑的平面布局,巴黎也作出了规定。为了保护和传承巴黎传统的院落空间肌理,同时满足现代生活对于日照、采光、消防以及视觉干扰等方面的规范要求,《巴黎地方城市规划》详细规定了建筑与相邻道路、地块边界以及同一地块上其他建筑之间在平面布局上的空间关系。
        规定包括,在毗邻道路一侧,建筑可沿道路红线(即地块红线)布局,并占据整个地块面宽,以保持沿街建筑立面的连续性;建筑进深不得超过20米,地块剩余的土地面积中,一半可用于房屋建设,另一半必须用于庭院绿化或保留空地; 同一地块相邻建筑之间的最小间距不得小于6米,以避免视觉干扰。
        由于历史原因,巴黎的建设用地基本呈狭长形,沿道路一字排开、纵深布局。上述规定自然地组成了城市院落空间的格局,也确保在建筑密集、人口密集的城区仍能保持一定比例的绿化面积。
        拆除许可制度是法国城市规划行政管理的一大特点,历史文化之都巴黎对此更是严格遵守并执行。拆除许可,指的是城市中的任何业主计划全部或部分拆除某一房产时,无论该房产是否为历史建筑,都必须经过当地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许可,并且只有在得到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之后,拆除行为方可依法进行。
        在巴黎,主管部门会精心收集相关资料,对历史建筑和普通建筑“一视同仁”,从建筑、城市和景观角度出发,客观衡量该房产的历史、文化以及美学价值。这表明了巴黎的态度:管理的精细不仅仅是为了守护那些代表了城市风貌精华的建筑,同样也确保了作为城市风貌基底的普通建筑的存在和传承。

        宽松管理难有效需要更多“街头智慧”

        除了香榭丽舍大街这样的精品商业街,平民化的街头小铺、跳蚤市场也是巴黎市民生活的一部分。
        大大小小的跳蚤市场在巴黎出现已有百余年,也曾经历了“脏、乱、差”。经过长期的探索,巴黎市政府制定了较为合理的管理方法,让跳蚤市场回归秩序。具体的做法是在巴黎市区接近环城路的各个城门附近的街道,专门辟出一些适合举办跳蚤市场的地点,规定好时间轮流举办,给商贩和市民提供方便。市场开放期间,附近的路口会设立醒目的告示牌,告诫车辆和行人注意绕行,警员和消防队也会出动一定的力量维持秩序、确保安全。
        如今,跳蚤市场井然有序,但游客众多的景区却“沦陷”了。据法国BFM电视台报道,近年来无论是在埃菲尔铁塔脚下,还是距铁塔几步之遥的托卡德罗广场,或是更远一些的战神广场,每天都能看到十来个小贩向游客推销一些纪念小礼品。
        这些价格低廉、质量堪忧的小玩意儿不缺少游客购买,但却让一些途经的游客和市民不堪其扰。更“头痛”的是附近的商店,因为这些违法的经营贩卖不光扰乱了街头秩序,还影响了他们的正常经营。很多店铺的老板只能坐在自己店内,看着小贩们来来往往,却无可奈何。
        非法经营谁来管?在法国,没有专门的“城管”负责这块工作,而是由警察依照法律进行城市街道事务管理。虽说有关市政和市场的法律条款不少,但在具体的执法管理上,巴黎警察向来采取宽松的态度和方法,长期以来以教育、劝阻为主,甚至“睁只眼闭只眼”。久而久之造成了现在小贩看到警察靠近就将东西卷起来拎在手中故作散步状,但警察一走又马上摆摊的尴尬局面。
        接下来,如何改变巡逻警察的执法策略,通过更精细的管理还市民和商家一个良好的街头氛围,是巴黎管理者迫切需要考虑的问题。
        虽然对非法流动商贩暂时还没有整治办法,但巴黎已于2016年9月起向街头不文明行为“宣战”。近几年,巴黎市民对于日益肮脏、混乱的街道环境怨声载道,人们纷纷表示,“能看到更加干净、整洁的马路,绝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作为政府的回应,新成立的DPSP部门肩负起了治理城市不文明行为的责任。
        这个部门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城管”,部门成员大部分从各警局调派而来,小部分对外招收而来,共同组成了这支近2000人的队伍。他们身着统一制服,在街头小巷巡逻观察,随时准备记录并处理那些破坏公共环境的行为,其中包括:公共场所安置不符合规定的装置、居民楼下的酒吧深夜喧哗、行人乱扔垃圾和烟头、随地小便等。为了加大处理的力度,DPSP部门执法人员的巡逻时间间隔更短,其中一支包含320位警员的巡逻队伍更是实行24小时无休的持续巡逻。
        巴黎安全部门负责人表示,这项改革相比过去更合理地分配了人力,目的在于遏制不文明行为,重塑巴黎的城市形象。

        曾经的城市亮点如今遭遇“掉链子”

        这两年,共享单车风潮席卷世界。在巴黎,公共自行车租赁风潮出现相对较早。2007年,巴黎市政府推出了“小银车”Velib,提倡市民及游客用自行车作为短距离的代步工具,发展绿色旅游。一时间,巴黎上千个著名的观光景点和交通换乘点附近都出现了Velib的自行车租赁站点,停放着共2万辆公共自行车。
        使用自行车之前,人们先要用银行卡在机器上支付150欧元作为押金,随后选择购买日票或是周票,支付租赁费。随后,再根据使用自行车的时长,支付相应的租车费。为了吸引用户,Velib还推出了年卡和奖励计划,鼓励人们进行互动。
        过去几年,政府的大力支持和车身投放的广告收入让Velib的运营一直比较顺利,市民和游客对这种出行方式的接受度也越来越高。但是,随着这两年车辆的老旧和损坏,车辆更新换代势在必行。
        当下,全球共享单车的竞争越发激烈,巴黎的“小银车”在升级过程中却遇到了“掉链子”的尴尬。
        近日,法国媒体报道称,Velib自去年底以来进行升级换代,新版单车不仅投放进度远远低于预期,而且使用故障频出,新老用户对此怨气冲天。
        按照去年10月底的进度安排,新版单车应当在今年1月1日投放到巴黎600个车站,到3月底遍布整个巴黎。然而,由于进度滞后,首期的600个车站缩水到300个。此外,根据用户的反馈,一月初在手机客户端上显示的可运行车站更是只有64个。进度滞后之外,用户还发现Velib的新版单车在使用当中故障频发,出现了包括手机客户端运行不稳定、服务热线无法接通、自行车不能正常解锁等问题。
        对此,巴黎共享汽车、共享单车工会代表委员集体决定,对单车运营商处以100万欧元的罚款,处罚罚金用于补偿用户。巴黎市长伊达尔戈也公开对媒体表示,赞成Velib对用户进行赔偿。
曾经的城市亮点如何维系,眼前的状况如何解决?这些问题摆在城市管理者和单车服务运营商面前,有待解决。
        (吴越 综合自欧洲时报网、环球网、搜狐财经、36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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